∞ 这才是真水冷!RTX 2060“浇水”后温度暴降42℃
在一次疯狂实验中,一名Modder展示了如何从传统散热器改装到“直接水冷”方案,让显卡核心温度降到极低水平。原装散热不给力,Modder直接给RTX 2060 GPU芯片供水降温:
Modder TrashBench经常进行一些大胆的硬件改造,这一次的实验更是突破想象。此前,他曾尝试过将完整的CPU散热器直接安装到GPU上,而这次,他决定挑战更加激进的方案——让水直接接触GPU核心进行散热。

当然,这并不是普通的一体式水冷(AIO)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“直接水冷”。
最开始,TrashBench选择了一块已经损坏的RTX 3060进行测试,因为让水直接喷洒到GPU硅片上存在巨大风险。
水可能会渗入GPU基板以及PCB上的其他元件,导致显卡短路损坏。为此,他先使用3D打印塑料模块覆盖GPU区域,然后在GPU核心周围的基板部分涂上环氧树脂进行密封。
不过,最初几次测试都出现了漏水问题,甚至连塑料板也无法完全阻挡水流。经过不断调整后,他最终优化了结构,成功解决了密封问题。
在RTX 3060通过漏水测试后,Modder又将同样的方法应用到了GeForce GTX 980上。通过重复相同的改装流程,他成功复制出了类似的直接水冷结构。随后,他将目标转向更新的GeForce RTX 2060。
由于此前没有测试GTX 980搭配原厂散热器的表现,因此RTX 2060成为了这次温度对比的主要对象。在原厂散热器下,RTX 2060运行Unigine Heaven压力测试时,核心温度达到了70℃。
随后,TrashBench为RTX 2060制作了一个定制塑料水冷模块,并固定好水管,让水泵直接从容器中抽水。最终,这套装置实现了真正的“水直接接触GPU硅片”。
结果非常惊人:
原厂散热:GPU温度约70℃
360mm一体式水冷:GPU温度约36℃
直接水冷:GPU温度仅28℃,热点温度41℃
相比原装散热方案,温度下降超过40℃。

之后,他还将类似实验应用到了Intel Core i5-7600K处理器上,不过这次效果并没有超过传统一体式水冷。
虽然这种直接水冷方案看起来非常诱人,但TrashBench也提醒,这种方法并不适合普通用户尝试。
直接让水接触GPU核心需要非常高的改装经验和密封技术,一旦出现问题,很容易导致显卡永久损坏。对于普通玩家来说,这种极限玩法更像是一场硬件实验,而不是实际可推广的散热方案。





∞ 猫头鹰称许多厂商提供的机箱规格不可信 CPU散热器限高或存在严重偏差
奥地利散热器厂商猫头鹰(Noctua)在PC散热方面有着非常高的业界地位,专业且严谨的态度受到了许多PC发烧友的追捧。近日猫头鹰发表了一篇新的博文,内容是有关机箱厂商的机箱规格标注问题,主要是CPU散热器限高这一项目上。

猫头鹰表示,对于小型紧凑系统,每一毫米都十分重要,就CPU散热器间隙而言,可能成为安装的关键。为此猫头鹰开始了额外的工作,手动测量市面上热门机箱,尤其针对SFF规格尺寸,并建立了独立的数据表格,以标明哪些猫头鹰散热器是可以安装在上面,这么做也有助于用户判断非猫头鹰产品是否具备安装空间。

猫头鹰的团队手动测量了超过100款PC机箱,发现其中56款与厂商标称的规格存在偏差。比如NZXT H2 Flow机箱,标称CPU散热器限高75mm,实际上有79mm的空间,意味着理论上不能装入的NH-L12Sx77其实是可用的,对于用户来说可能就错过了购买心仪产品的机会。不过4mm的差值并不是最离谱的,实测的机箱里最多达到了10mm,这种差值足够装下高一个甚至两个等级的产品。
当然也有厂商是反向标称,实际测量结果不达标,比如华硕Prime AP201,标称170mm,实际安装空间只有168.3mm。

∞ 最新爆料称哈萨比斯竟也想走 但Google怕了
本周 AI 圈最大的人事地震应该非Google莫属 —— 首席科学家 Jeff Dean 宣布离职,结束长达 27 年的任职生涯;哈萨比斯也卸任 DeepMind 首席执行官,转任 DeepMind 董事长兼Google母公司 Alphabet 的首席科学家。
但没想到的是,地震之下还有暗潮涌动。就在昨晚,一家名为“Pathfounders”的组织报道称,他们从业内人士处得知,哈萨比斯原本想和 Jeff Dean 一起离开,但因为Google担心股价暴跌,所以他被劝留了下来。

这家组织进一步写道,“最终哈萨比斯被劝说调任为董事长一职,让机构得以平稳过渡一段时间,方便他后续体面地正式离任。”

如果真的如这个媒体所说,哈萨比斯只是“暂时”被稳住了,那过段时间离职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。
其实,外界对此早有猜测。原因并不只在这次人事变动,而是过去一段时间,Google DeepMind 内部已经连续出现了一些意味深长的变化。
其中最明显的一条,是 Google 正在把 AI 的权力中心进一步向美国、尤其是 Mountain View 集中。接替哈萨比斯负责 Google DeepMind 日常运营的 Koray Kavukcuoglu,已经从伦敦迁往加州。与此同时,Gemini 的模型、产品和后训练等核心工作也越来越围绕美国总部展开。换句话说,曾经以伦敦为大本营、带有浓厚独立研究机构色彩的 DeepMind,正在越来越深地嵌入 Google 的产品体系。
另一个更有象征意义的动作,则是 AlphaFold 团队的重组。上个月,Google DeepMind 已经拆散了原本独立的 AlphaFold 团队。过去一年里,大部分 AlphaFold 论文作者被重新分配到 Gemini、代码生成、基因组学、酶设计、核聚变等项目,一部分人则转去了哈萨比斯领导的 Isomorphic Labs。Google DeepMind 给出的解释是,公司的科学战略已经从“解决一个个具体科学问题”,转向利用 Gemini 这样的通用模型加速科学发现。
这件事之所以微妙,是因为 AlphaFold 几乎就是“哈萨比斯式 DeepMind”最具代表性的产物。过去的 DeepMind 很像一家被Google养在体内的基础研究院。它可以花几年时间下围棋,可以挑战蛋白质折叠,可以做一些短期内未必能直接贡献收入的项目。
但今天 Google 面对的环境已经完全不同。
OpenAI、Anthropic 等公司把竞争拉到了 Gemini、Agent、编程和消费级产品上。Google 需要的,不只是下一篇 Nature 或下一个诺贝尔奖,而是更快、更强、能够真正进入搜索、Workspace、Android 和 Cloud 的 Gemini。于是,Google DeepMind 的角色也在悄悄变化:从一家首先追求科学突破的研究机构,越来越变成 Google AI 战争中的核心模型与产品部门。
问题就在这里。Google 想要的是赢下眼前这场 Gemini 战争;而哈萨比斯真正着迷的,似乎始终是 AGI、科学发现。这点在他的采访中可以清晰地读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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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萨比斯说,自己进入 AI 领域,本来就是因为对“世界上那些大问题”感兴趣。在他看来,AI 最好的用途应该是改善人类健康、加速科学发现,而 AlphaFold 正是这种理想目前“最好的一次体现”。
甚至对于 AGI 应该怎样诞生,他脑子里原本也有一套相当“科学家式”的剧本。
他理想中的最后阶段,不应该是一群公司拼命抢跑,而应该更像 CERN(欧洲核子研究中心):最优秀的科学家聚到一起,用科学方法,非常谨慎、精确、严格地理解每一步,再一步一步走向 AGI。哪怕因此让 AGI 晚十年甚至二十年出现,他都认为这是值得的。
在等待 AGI 的同时,则可以不断做出更多类似 AlphaFold 的专用系统,把通用 AI 的进步应用到癌症、新能源、新材料等具体科学问题上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这原本是他二三十年前设想中“最理想的展开方式”。
但历史没有按照这个剧本走。ChatGPT 意外爆火之后,AI 从一场相对从容的科学探索,迅速变成了一场产品战争。
哈萨比斯在采访中把今天的局面称为一种“激烈的商业压力竞赛”。它的好处当然很明显:技术进步更快,最前沿的模型可以迅速交到亿万用户手里,海量真实用户也能帮助团队发现实验室测试发现不了的问题。但他紧接着说了一句很值得玩味的话:“这不是我多年前梦想中的方式。”
他原本设想的是,人们能够更哲学地思考 AGI,更谨慎地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“但我们已经不在那个世界里了。”只是作为一个既是科学家、也是工程师的人,他选择接受现实,在这样的竞争环境中继续尽可能负责任地推进 Gemini 和 AlphaFold。
这段话几乎把哈萨比斯与今天 Google 之间那种若隐若现的张力摆到了台面上。一个越来越强调产品、商业化和 Gemini 的战争节奏;而哈萨比斯脑子里的那条主线似乎一直没有真正变过:AGI、基础科学、生命科学,以及“用 AI 解决其他一切”。

所以,如果 Pathfounders 所说的消息最终被证实,那么哈萨比斯想离开 Google,或许也就没有那么令人意外了。真正接近尾声的,可能不只是一位 CEO 的任期,而是那个由哈萨比斯亲手塑造、以科学探索为第一目标的“老 DeepMind”。
而如果消息属实,那么这一次职务调整或许并不是哈萨比斯职业生涯的下一站,而更像是他真正离开 Google 之前的一段缓冲期。

但与此同时,这样的战略转向也留下了一个更大的疑问:当 DeepMind 从一个强调长期科学探索的研究机构,越来越深地卷入 Gemini 的产品战争,Google 内部是否也在为这种变化付出组织上的代价?

毕竟,Jeff Dean 已经离开,哈萨比斯的去留如今也被打上了问号。如果连这样级别的人物都开始重新考虑自己与 Google 的关系,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不只是“谁来接班”了。


Google 还能不能继续留住最顶尖的 AI 人才?又能不能在组织剧烈调整的同时,守住自己在下一阶段 AI 竞争中的位置?
这些问题,现在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∞ Anthropic创始人的“抽象”B面:拍墓碑广告、研究AI末日、对赚钱毫无兴趣
一家年化收入据称已达到700亿美元、最快将在9月上市的AI公司,掌舵者却被自己的投资人形容为“更像宗教领袖,而不是CEO”。The Information近日发表长篇报道,通过Anthropic投资者、员工、前员工及相关人士的讲述,勾勒出Dario Amodei极为矛盾的一面:他相信AI可能给人类带来生存性风险,却亲手创办了全球最激进的前沿模型公司之一;他对资本市场和传统商业规则缺乏兴趣,却不得不持续筹集数百亿美元购买算力;他公开警惕特朗普和马斯克,最终又分别与这些力量接触、合作或接受投资。

在Dario眼中,Anthropic似乎不只是一家公司,而是一项需要与时间赛跑的历史使命。也正因如此,他可以无视投资人的抱怨、政府的压力乃至公司的短期利润,坚持自己对AI安全的判断。但当Anthropic从一家理想主义实验室成长为全球增长最快的公司之一,这套近乎信仰驱动的管理方式,也开始与资本、政治和商业现实正面碰撞。
The Information报道中,Dario的一些“抽象行为”包括:
投资人建议Anthropic学习微软、Facebook,通过宣传AI在药物研发等领域的价值改善公众形象。Dario当场拒绝,认为这次面对的是“关乎人类存亡”的问题。此后,Anthropic却投放了一则以墓碑开场的世界杯电视广告。
他曾预测,AI发展有25%的概率会走向“非常、非常糟糕”的结局;与此同时,他正带领Anthropic加速训练能力更强的模型。
在OpenAI任职期间,他习惯使用一台与Wi-Fi和外部网络完全隔离的电脑撰写备忘录,再将文件打印出来交给同事,而不是使用Google Docs。
他曾拒绝前往中国,因为担心自己在那里遭到绑架。
当OpenAI仍鼓励员工公开分享研究时,他已经开始推动“信息危害”审查,并将自己团队的大量代码库和Slack频道设为私密。
GPT-3尚未开始训练时,他的安全团队就担心模型可能达到AGI水平,一度导致微软对OpenAI的10亿美元投资推迟数月。
他长期担心Sam Altman和OpenAI最终控制最强大的AI系统。Anthropic内部甚至有人调侃,他患有“Sama精神错乱综合征”。
他每月两次召开全员会议,打开一份庞杂的文档,长时间讨论AI、政治、战争和人类社会。员工把这场会议称为“Dario的愿景探索”。
他让Anthropic内部的经济学家建立数学模型,研究“奇点”将怎样影响美国GDP和失业率。一名员工形容:“奇点始终存在于他的脑海里。”
以下是全文翻译。
今年早些时候,Anthropic召开了一场与投资者及顾问的闭门会议。彼时这家公司正站在一轮历史性商业上升期的浪尖,但公众对人工智能的观感却跌至谷底。一名董事提议,Anthropic不妨效仿微软、Facebook等科技巨头在鼎盛时期的做派,发起一场形象宣传,重点展示AI在药物发现等领域的积极前景。
CEO Dario Amodei当场拒绝。在场人士回忆,他的回应简短而直接:"过去的人们就是这么做的,但这一次涉及的是更关乎人类存亡的问题。"
这场形象攻势最终没有发生。但在上个月的世界杯期间,Anthropic推出了一则电视广告:开场是一连串阴郁画面,其中包括一排墓碑。旁白强调,人们必须就AI提出那些"艰难的问题"。
这就是43岁的Dario Amodei。他带领Anthropic迅速崛起为AI行业领军者,乃至史上增长最快的大型公司之一。但在这个过程中,他几乎没有遵循任何传统商业先例,也很少听取核心圈层之外的意见。如今,他站在有史以来最激烈的科技竞赛前沿,他对Anthropic的野心、对监管的立场,以及对AI冲击就业的判断,正日益激怒行业内的其他公司和美国政府中的部分人士。
一名Anthropic投资者评价:"与其说他是一名CEO,不如说他更像一位宗教领袖。"

"别再把所有人都吓坏了"
最近,Palantir、微软、英伟达和Meta的CEO都曾直接或间接批评Amodei。批评的理由集中在他掌握了过多权力、对AI风险的表述过于悲观,或者夸大了开源AI的安全隐患。而开源模型,恰恰也是Anthropic闭源模型的竞争对手。
Amodei很快将面对其非常规领导方式的一次新考验:说服公开市场投资者。近期市场震荡令不少AI股票投资者蒙受损失,而Anthropic最快可能于9月启动首次公开募股。在IPO前的几周里,他将与多家大型资产管理机构会面。其中一些人希望他不要再反复强调AI可能给人类带来的生存性风险。一名曾与Anthropic会面的基金经理直言,希望他能"别再把所有人都吓坏了"。
就连一些有望从Anthropic和整个AI热潮中获得丰厚回报的现有投资者,也曾在私下交流中抱怨,Amodei推动更严格AI监管的做法正在伤害公司乃至整个科技行业。多名投资者表示,他们对Amodei几乎没有影响力。一名硅谷投资者在投资Anthropic前,曾在笔记中写下一项他认为非同寻常的风险:他不相信Amodei真的在乎赚钱。
知名创业者兼投资人Eric Ries长期批评硅谷的资本主义冲动。他认为,如何处理与股东之间的紧张关系,可能会让Amodei的上市公司CEO生涯变得"极其艰难"。Ries认识Amodei,也曾就公司治理问题向他提供建议。他表示,考虑到Anthropic高度依赖昂贵的芯片和数据中心,Amodei终究必须面对维护投资者信心的现实。"这给了投资者巨大的权力,因为你必须让他们满意,才能继续融资。问题是:一旦股价下跌,会发生什么?"

地堡
在 The Informaiton 采访的Anthropic相关人士中,几乎没有人能指出Amodei在妹妹兼联合创始人Daniela Amodei、其他五名联合创始人,以及妻子Camilla Clark之外还有哪些重要影响来源。
Clark曾在科技公司工作,也做过创业者,几乎没有公开曝光,但经常陪伴在Amodei身边,包括近期的Allen & Co.太阳谷峰会。熟悉两人的人士称,她也是Amodei最亲近的顾问之一。
Amodei的领导方式在Anthropic内部塑造出一种近似"地堡"的心态:外界往往难以理解,员工却因此表现出强烈忠诚。员工在做决策时高度依赖他们自己创造的AI——Claude。
Claude拥有一部成文"宪法",公司内部还有一名哲学家帮助调整它的人格。Anthropic高管曾对外表示,公司不打算大幅扩张员工规模;目前员工人数已超过3000人。他们不希望随着Claude能够承担越来越多内部工作,最终不得不裁员。
Amodei主要通过长篇文章和内部Slack消息领导公司。一名熟悉他的人士称,他会亲自介入重要战略问题,比如是否开发Anthropic自有AI芯片,以及如何获得训练下一代模型所需的数据中心资源。但他基本不参与薪酬、组织调整等日常管理工作,公司组织架构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由担任总裁的Daniela负责。
一名重要投资者评价:"与其说他是一名CEO,不如说他更像一位宗教领袖。"
另一些Anthropic投资者抱怨,Amodei似乎连经验丰富的科技界重量级人物的意见也听不进去,即便问题涉及公司的重大威胁,例如今年与五角大楼的冲突,或美国商务部对Anthropic最先进AI模型施加的限制。

最激进的一次监管俘获
Amodei倡导AI监管的立场尤其引发知名风险投资人的批评,特别是Marc Andreessen、David Sacks等与特朗普政府关系密切的人士。他们指责Amodei推动"监管俘获",试图通过限制开源AI模型等规则巩固Anthropic的主导地位,并阻碍规模较小的竞争者。
未投资Anthropic的风险投资人Bill Gurley在短信中写道:"一旦你宣称自己肩负一种'高尚'使命,就可以为各种行为找到合理化解释。这就是监管俘获,是我见过最激进的一次。"
前俄克拉何马州民主党众议员Brad Carson目前负责Anthropic资助的华盛顿政治非营利组织Public First Action。他认为,批评Amodei的人大多只是无法复制Anthropic的成功。"那些Meta和Andreessen们,对Dario创造出的东西嫉妒得要命。"
去年11月,Carson与Amodei在后者位于旧金山的办公室首次讨论Anthropic的捐款。Carson建议像多数501(c)(4)组织的捐赠人一样,匿名进行捐赠。他记得自己当时提醒:"你正让自己卷入一个会有些混乱的过程。"但Amodei坚持公开Anthropic的名字,因为"公开我们正在做什么"很重要。
"这就是我眼中的Dario——极有原则,"Carson说。他偶尔会通过Signal向Amodei发送政治动态。"当然,我们可以像一些人那样争论,这些原则究竟对不对。但我不认为他犬儒,也不认为他投机取巧。"

这个人会让世界走向终结
2017年11月,Amodei站在华盛顿的一座讲台上,向一群美国国家安全领域人士介绍一种新型AI:它可以自我学习并自主行动。
当时,Amodei所在的OpenAI刚刚开发出一套能够掌握多人对战游戏《Dota 2》的程序。他说,新型专用AI芯片将加速公司的研究,并帮助其构建更强大的系统。
那时的技术距离今天成熟复杂的AI还很遥远,但Amodei已经感到警惕。戴着粗框眼镜、身穿深色夹克的他表达了自己的担忧:这种新系统运行速度可能快到人类无法"监督、批准,甚至理解"。
从很早开始,这类问题就是Amodei关注的核心。
他出生于旧金山,拥有普林斯顿大学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,曾在中国搜索巨头百度和Google早期AI部门工作,随后于2016年加入OpenAI。当时距OpenAI以非营利研究实验室身份成立仅一年。
由于最初拒绝了招募邀请,他并不是OpenAI众多联合创始人之一。但据七名与他共事过的人士称,在担任OpenAI安全负责人期间,他一直试图对自己和同事正在构建的强大技术取得更多控制权。
OpenAI早期崇尚自由发表研究成果,Amodei却逆势而行。2018年,他开始推动公司在论文发布前审查潜在的"信息危害"。某些研究一旦被广泛知晓,仅知识本身就可能带来风险。例如,这些信息可能让对手国家获知AI领域的重大进展。他还担心其他国家可能入侵OpenAI并窃取研究成果。
Amodei经常在旧金山公寓里使用一台与外部网络和Wi-Fi完全隔离的电脑撰写备忘录。知情人士称,他会把文件打印出来交给同事,而不是分享Google文档。他还曾告诉一名同事,自己拒绝前往中国,因为担心遭到绑架。
与此同时,Amodei逐渐聚拢了一批关键盟友。慈善评估机构GiveWell联合创始人Holden Karnofsky于2017年加入OpenAI董事会。同年与Karnofsky结婚的Daniela,则在2018年加入OpenAI,担任工程经理和人力负责人。
OpenAI当时正在开发早期大语言模型GPT-2。在一些同事看来,GPT-2仍然原始且错误频出。OpenAI自己在2019年初发布的博客文章中,也把该模型的阅读理解能力称为"初级"。
然而,Amodei后来在2023年的一档播客中说,自己当时对这套AI系统可能走向何方感到惊慌失措。在他看来,这个模型似乎已经能够对几乎任何问题进行推理,而且随着数据、训练和算力的增加只会越来越强。"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疯了,还是有先见之明。"
他对信息加以控制的做法,也导致其团队与核心圈子之外的人关系紧张。
OpenAI员工过去习惯在全公司Slack频道和所有人均可访问的统一代码库中分享工作,但据两名知情人士称,Amodei的安全团队,以及后来由他领导、负责开发GPT-3等模型的团队,将许多代码库和Slack频道设为私密。
2018年,他曾为OpenAI的营利部门提出一项规则:希望获得通用人工智能访问权的企业和政府,必须遵守民主与人权规范。其他管理者反对这一方案,认为OpenAI没有能力判断各国政府或企业是否符合这些标准。提案最终未获通过。
Amodei还以其他方式行使影响力。一名前OpenAI高管称,2019年,安全团队担心尚未训练完成的GPT-3可能已经构成AGI,因此导致微软对OpenAI的10亿美元投资推迟了数月。这种谨慎态度让那些期待OpenAI刚刚起步的商业化业务快速推进的同事十分恼火。
"安全团队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祭司集团。"这名前高管说。
Amodei经常在关键项目应由谁负责等问题上与CEO Sam Altman和总裁Greg Brockman发生冲突。一名前同事记得,Amodei有时会躲进办公室里的图书室,通过观看YouTube视频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毕业于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英国文学专业的Daniela经常充当缓冲。她曾在支付公司Stripe与Brockman共事,因此帮助缓和双方关系。她与比自己年长四岁的哥哥一直非常亲近。Anthropic创立不久后,Dario曾在一档播客中说:"我们一直想一起拯救世界。"
2020年底,兄妹二人与五名曾在OpenAI受其领导的亲密同事一同离职,创立Anthropic。他们强调安全,并招募理念相近的AI研究人员。一名当时经常与这些联合创始人交流的人士称,反对OpenAI、尤其是反对Altman,是把他们紧密团结起来的共同立场。"那是一群成年人认真地说:'这个人会让世界走向终结。'结果证明,这是一句极具生产力的集结口号。"
这种对立延续至今。知情人士称,Amodei一直担心Altman和OpenAI最终可能控制最强大的AI系统,以至于一些Anthropic员工开玩笑说,他患有"Sama精神错乱综合征"。而"Sama"是Altman的Twitter用户名。

一股重要力量
Anthropic创立初期,Daniela和其他联合创始人还必须处理一项敏感问题。
当时还是Dario女友的Clark曾讨论过在Anthropic担任职务,或募集一只基金投资Anthropic。她此前曾在多家科技公司任职,包括增强现实创业公司Leap Motion;Dario后来在OpenAI的同事Mira Murati也曾在那里工作。但由于Clark与Dario的私人关系,其他联合创始人没有接受这一安排。
Clark后来与Amodei结婚。她经常陪同丈夫出席私人晚宴和行业活动,但从未在Anthropic担任正式职务。她比丈夫更善于社交,朋友圈包括Ivanka Trump。一名接近Amodei的人士称,Clark如今是让他保持稳定的"一股重要力量","他的日程疯狂得难以想象"。
Anthropic高级管理层喜欢把Amodei比作一座灯塔:他的注意力会在公司各处扫过,一旦光束落到某个方向,那里就会得到大量关注。最近,这束光照向了公司聘用的一组经济学家。他们正在评估"奇点"的影响,也就是AI系统开始自动完成发明本身,并超出人类控制的那个时刻。
上个月的一次会议上,这些经济学家向Amodei介绍了一个粗略数学模型的结果。缓慢到来的奇点可能让美国经济增速提高0.5个百分点,同时就业大体保持稳定;快速到来的奇点则可能让GDP增速提高4个百分点,但也会显著推高失业率。汇报结束后,Amodei表示,这一评估与自己此前的判断相符。一名熟悉他的Anthropic员工说:"奇点始终存在于他的脑海里。"
Anthropic早期的大量人才都与"有效利他主义"有关。这一思想流派主张运用理性方法解决世界问题。许多支持者把AI安全视为最重要的事业之一,因为他们认为AI可能毁灭人类。Anthropic早期也获得多位有效利他主义知名资助人的支持,包括如今已入狱的FTX创始人Sam Bankman-Fried、Facebook及Asana联合创始人Dustin Moskovitz,以及爱沙尼亚科技创业者Jaan Tallinn。其他早期投资者还包括前GoogleCEO Eric Schmidt和Google DeepMind负责人Demis Hassabis等科技与AI行业重量级人物。
不过,一些起初只把Anthropic理解为一家有效利他主义色彩浓厚的公司的员工,入职后惊讶地发现,这里并不全是某人所说的"纸上谈兵的哲学家",还有一群野心勃勃、成就出众的研究人员,正在开发新的超级智能模型。一名与Amodei长期密切共事的人士说,他本人并不认同自己属于有效利他主义阵营:"他无法被简单归入这些标签。"
管理层对AI开发紧迫性及责任感的强烈信念,塑造了一种高强度工作文化。一名前员工称,员工相信这条"不会永远持续的指数曲线",因此把眼下的工作视为"一次文明尺度上才会出现的机会,必须真正抓住这个时刻"。
多名前员工表示,Amodei把这种历史使命感灌注进Anthropic的AI研发之中,也因此增强了员工忠诚度。他最主要的讲坛,是每月两次的全员会议。员工把它称为"Dario的愿景探索":他会打开一份篇幅庞杂的文档,坦率讨论自己对AI、政治、战争和社会的看法,而不只是谈公司业务或产品。
一名接近Amodei的人士认为,他之所以能维持员工忠诚,部分原因在于他愿意直接与员工交流。"你基本可以直接在Slack上和他争论,他会把你当作平等的同事,认真回应。"
Amodei和其他联合创始人还把自己对公司使命的理解写进了Anthropic不同寻常的治理结构。Anthropic是一家公益公司,这意味着其法定使命不仅是盈利,也包括造福社会;公司还把一类特殊股份配置给一个信托机构,由后者任命董事会多数成员。

一次文明尺度上的机会
Anthropic近期的增长,主要来自其AI在复杂软件工程、机器学习和网络安全任务上的突破。今年早些时候,这些能力推动Anthropic的收入年化运行率超过OpenAI。外部机构近期估算,这项指标已达到700亿美元。
这意味着,成立仅五年的Anthropic正朝着超过已有49年历史的甲骨文的规模发展,而其员工数量却少约97%。Anthropic的领先地位令行业其他公司感到威胁:它们担心未来必须为使用Anthropic模型持续缴纳一笔"税",也担心Anthropic开发出与自身产品直接竞争的业务。
即便在其风险治理主张显得居高临下,甚至可能损害Anthropic商业利益时,Amodei也经常坚持那套更具理想主义色彩的表达。
去年,研究人员担心正在开发的Claude 4可能特别擅长协助制造生物武器。Anthropic为此开发了一种名为"分类器"的专用AI过滤系统,用于标记与生物武器有关的对话。但分类器经常误判安全内容,而且模型规模较大,运行成本很高。当财务团队抱怨这一机制正在侵蚀模型利润率时,Amodei予以反驳,坚持认为出于安全原因,分类器不可或缺。
Amodei还曾因拒绝美国国防部要求Anthropic允许其AI用于"一切合法用途",而激怒特朗普政府。此后不久,The Information报道称,他在发给员工的Slack消息中表示,这场僵局部分源于自己拒绝向特朗普捐款,也拒绝给予总统"独裁者式"的赞美。
但随着Anthropic不断壮大,为确保公司继续领先竞争对手,Amodei也开始对自己公开宣示的原则作出让步。
例如,他曾写道,AI应当帮助民主国家的情报机构"从内部扰乱并削弱专制政权"。但Anthropic同时接受了卡塔尔和阿联酋威权政府的投资。去年,他在一则内部消息中写道:"遗憾的是,'绝不让任何坏人从我们的成功中受益',恐怕是一条很难用来经营企业的原则。"
今年早些时候,Anthropic更新了"负责任扩展政策",撤回了此前的一项承诺:如果公司无法事先确保适当的风险缓解措施,就不发布AI模型。首席科学官Jared Kaplan向《时代》杂志解释,随着AI快速进步,如果竞争对手仍在全速向前,公司"不再认为单方面作出承诺是合理的"。
Amodei就与特朗普政府五角大楼冲突发表激烈Slack言论几周后,他与Clark飞往佛罗里达州南部,拜访Jared Kushner及其妻子Ivanka Trump。据一名听取过会谈简报的人士称,他们讨论的话题之一,是Kushner旗下投资公司是否可能投资Anthropic。Kushner最终没有投资;他的弟弟Josh则是OpenAI的重要投资者。
Amodei日益灵活的另一个迹象,是愿意与Elon Musk做生意。Musk在AI安全、慈善等核心理念上多次与Amodei发生冲突,但Anthropic如今每月向Musk旗下SpaceX支付超过10亿美元,用于购买计算基础设施。
这笔SpaceX交易源于Amodei对增加算力供应采取的保守策略。他自己也承认,公司当初低估了实际需求,因此如今不得不支付溢价。一名接近Amodei的Anthropic高管说:"我们一直很擅长预测将要构建的系统具备怎样的能力,却不太擅长预测这些能力在经济中扩散的速度。"
Amodei基本把与Musk及特朗普政府打交道的工作交给了其他高管,包括联合创始人Tom Brown。Musk还曾与AI对齐研究员Amanda Askell会面。Askell主要负责训练Claude形成积极的人格特质。一名听取过会面简报的人士称,这次交流让Musk更加相信Anthropic并不"觉醒"。此后,Musk在接受《经济学人》采访时表示,他认为Amodei是"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"。
但这类妥协让认识Amodei十多年的AI研究员Nate Soares感到警惕。Soares是《If Anyone Builds It, Everyone Dies》一书的合著者,长期研究AI的生存性风险。最近,他正在加州伯克利管理一栋住满社交媒体创作者的房子,要求他们每天制作与"AI末日"有关的视频,包括"搞笑短剧"和机器狗画面。
Soares带着不安注视着Amodei的崛起,尤其是后者曾预测,AI发展有25%的概率会走向"非常、非常糟糕"的结局。
"一个人既认真接受这些论证,却又决定创办一家AI公司,需要一种非常特殊的人格。"Soares说。
∞ 苹果中国官网删除Apple智能接入阿里千问使用手册
8月9日,在此前苹果公司官方网站更新的Mac简体中文使用手册中,其“Apple智能”功能被证实将配合阿里巴巴的千问大模型进行工作。不过目前,这份中文操作手册已被删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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